第 18 章 景寒星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我对你是真爱？”
“我的主意，一般都不大按套路出牌。”景寒星平静地说道：“你要试试吗？”
“要！”锦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景寒星并不是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或许不懂他们的游戏规则，但既然他说有主意，锦橙就愿意信任。
即便最后搞砸了，他也不会不开心。这种无理由的相信一个人的感觉，他已经好多年没感受过了……
景寒星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字，看上去像是在写一篇帖子。
“你还会玩这个？”锦橙饶有兴趣地盯着景寒星有棱有角的侧脸。
“你们娱乐圈的帖子，我从来没写过，也没关注过。这算是处女作！”景寒星一边敲一边说，“之前一直比较关注时事，闲来无事，总会激情飞扬地洒热血，抒发内心激荡的情怀！”
“哎呦喂，您可真是位社会主义好青年啊！”锦橙感慨道，“我还以为你除了书山题海，再无别的爱好了呢！”
“书山题海？”景寒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那也太对不起我天才学霸的称号了！我的涉猎广着呢……活脱脱一个不限频道、不限领域、多元发展的好少年！”
“……”
景寒星一边与锦橙天南海北地调侃，一边以令人乍舌的速度写好了第一篇帖子。
锦橙好奇地将脸凑到屏幕跟前。
“我靠！”锦橙脱口而出。
这题目，着实令他惊的一批！
只见一行大标题赫然显现：《凌明庭他妈的关系就是硬，搞事作妖玩得其乐无穷！》
“你……”锦橙有些难以用语言形容自己的情绪。
“要读一遍吗？”景寒星笑了笑，“可能读出来更带感！”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锦橙迟疑着又看了两遍标题。
“什么样？”景寒星看了锦橙一看，“事实就是他妈的关系硬啊。我这么说没毛病！都是摆明事实讲道理！”
“也对！”锦橙咧嘴笑了，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乍一看还以为是粗露的骂人话！吓了我一跳！看你写出了那三个字，我有一种想要重新刷新对你的认知的冲动。”
“那我劝你等一会再刷。”景寒星的手指像是开了挂一般飞快地敲着字，“我这第二篇马上也新鲜出炉了……”
“这么速度……”锦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可以去做个大神级别的网文写手了！”
“那个不要！”景寒星笑了笑，“会头秃！”
锦橙扬了杨嘴角，带着万般好奇再次凑到屏幕跟前。
这一次，他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凌明庭他妈逼的节目组进退两难，良心啊，真的不会痛嘛？》
“你你你这……”锦橙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点儿打弯，“这标题更粗陋了，而且比刚才那句骂的还要更上一层楼。”
“有吗？”景寒星扬了杨嘴角，“一语双关而已。”
锦橙盯了一会，有些迟疑，又略带不安，“可是，这样写出来应该很快就被和谐了吧。”
“那必须的啊！”景寒星勾了勾嘴角，“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网络内容审查员都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不和谐字眼出现！”他一边飞快地敲着最后一段，一边说，“但是，就是因为帖子无论怎样最后都会被删，所以才要争取最短的时间，最高频的点击量。”
说话间，他已经将第二篇帖子的结尾点上了句号，接着便慵懒地靠在了椅子背上，“8亿网民点进帖子的速度只需要2秒，而删帖至少还要再迟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所需要的裂变，就是发生在这空挡里面。你明白吗？”
“哦。我懂了！”锦橙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标题党！”
“太肤浅了！我可不光是标题党。”景寒星在头顶上撑起了两只胳膊，“我这有事实，有真相，就是无图不方便上实锤。”
“可是……如果被人判定制造谣言，会不会有麻烦？”锦橙依旧存有顾虑。
“真正制造谣言的一方才会坐立不安，瑟瑟发抖呢！”景寒星摆了摆手自己的食指，“况且这就是一个帖子。给广大群众们的无聊生活砸个瓜！”他慢条斯理道，“我已经把IP都隐藏了，反正既然对方要挑起事端，那咱们就借力打力，怎么恶心怎么来呗！”
锦橙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景寒星将两篇帖子发布在不同的几个论坛。静观其变。
锦橙在刚开始时还有一丝担心，但后来竟有了一丝并肩作战的快感。嗯，不对，应该说是景寒星替他作战的快感。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玩过！”锦橙盯着电脑。
“我也是第一次玩。”景寒星说。
帖子发了大约十几分钟，景寒星再次点进去，就发现点击率已经过了七位数，并且每刷新一次，点击量都在以令人乍舌的速度疯长着。
“我去……”景寒星基本将鼻尖都贴到了电脑屏幕上，“太疯狂了吧。”
景寒星笑了笑，“看来群众们对于这一次的瓜，口味还算满足。”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片帖子的下面已经有了一排排的跟帖。
锦橙马上从景寒星的手中抢过了鼠标，开始径自阅读。
他知道舆论的力量，赞美声不会夸死人，但是谩骂声却能杀死人。
如果网友们对这位匿名发帖人呈现排山倒海的攻击和辱骂，那么他，会一个人去挡下这波洪水猛兽。
然而，翻看了几十条跟帖，他却发现，舆论一边倒地全部站到了匿名发帖人的这边，反倒是凌明庭成了大家口诛笔伐的对象。
--求娱乐圈纪检书记XXX彻查整件事情真相，如果真如帖子所言，建议斩断凌明庭他妈的所有关系网。
--看了视频，就觉得锦橙是无辜背锅。感谢这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发帖人士，我们并不是谁的粉丝，我们只是想要真相。
--凌明庭口碑差在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了。没想到依靠的竟是背后他妈的保护伞！强烈建议凌明庭滚粗娱乐圈！
--这件事算是反转了吗？心疼锦橙一分钟！
--《真心话》节目组不是腰杆挺硬吗？怎么也会受人民币玩家的控制！在这个社会，资本超越一切了吗？
--目测匿名发帖人对锦橙那绝对是真爱。
……
锦橙看到“真爱”这条回帖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哎，景寒星。”他怼了怼景寒星的胳膊，“你想知道网友们是如何评价你这个匿名游侠的吗？”
“惩恶扬善、斩妖除魔、不畏奸邪、不惧……”
“哎。打住打住……”还未等景寒星说完，锦橙就及时制止了他喷涌而出的四字成语，“让你这一说，还以为是公安机关打黑除恶年度颁奖人物评选了呢！”
景寒星看着锦橙笑了笑，“我这也算打黑除恶吧。只不过打的是娱乐圈的黑恶……”
锦橙没有再这个话题上继续谈下去，他拉过笔记本，鼠标滑过刚刚那条回帖，“喏。看看……”
景寒星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我对你是真爱？”
“嗯。”锦橙眨了眨眼睛。冲着景寒星眯起了眼睛，“承认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进化，你终于对我产生了早就该产生的感情，成为了早就该成为的真爱粉丝。”
虽然这句话包含了些许调侃的成分，但是不知怎的，他竟觉得心里莫名产生了一股满足与得意。
景寒星盯着锦橙笑了笑，“我觉得你对自恋和意|淫，才算得上是真爱。”
“……”
再次打开微博，热搜排名第一的话题已经换了。
《神秘犀利帖深扒凌明庭》目前拍在了第一，旁边赫然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点进话题以后，是那两篇帖子的几张截图。
关键信息和人物都被传播者们刻意用红线标了出来。
数家媒体同时转载传播，吸引过来的吃瓜群体也越来越庞大了。
凌明庭雇的水军显然已经不够用，现在微博网友全都站到了支持锦橙、讨伐凌明庭的阵营当中。
“现在凌明庭和他妈，已经成功地吸引了火力。”锦橙有些亢奋地刷着微博，“成功的将我挤下了热搜第一的宝座。”
“怎么，你还想再抢回来？”景寒星也刷着微博，眼皮都没撩一下。
“我没那么想不开！”锦橙咧开嘴笑了。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早晨心中那股像堵上了一团棉絮的压抑之感，此刻已经消散的了无踪迹。
“这一仗打的真漂亮！”锦橙一身轻松地说道：“很久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了。”
“你什么脑子……居然管这叫打仗？”景寒星抬头一脸嫌弃地看向锦橙。
“难道不是吗？”锦橙疑惑地问。
“这充其量也就算个预热！”景寒星不屑地摆摆手，“真正该打的仗，我还没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