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不赚王八蛋 我带你去见个人,是我叔父家的弟弟
从花月楼回来后,江浸月将自己关在府中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出门,惹得丞相夫妇担忧的问了好几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莫不是还在为了扶迟胤难过?
只是江浸月并非在伤春悲秋,她在仔细梳理原主留下的记忆。
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只有对扶迟胤的事情上心,但是穿过来的江浸月不同,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躺平,俗话说的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金山银山不如亲爹留下的财山。
既然老天爷让她穿来这里,她断不会像原主那般整天为着一个男人争来争去,躺平老老实实当大小姐不好吗?
要是有机会再挣点小钱,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即便是让我身家过亿我也愿意啊!
“小姐,这些都是夫人给您挑的最好的料子,都是从南边刚来的,还有些首饰,这只累丝金钗可是前朝宫里的物件儿,您瞧瞧!”莹儿兴冲冲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丫鬟鱼贯而入。
江浸月坐直了身子走过场似的扫了一眼,随即抓了一把金瓜子给莹儿,让她分给了这些个下人。
将人打发走后,江浸月勾了勾手:“那丑宝打听的怎么样了?”
萤儿凑了上来,眉心轻蹙:“小姐,我派人去打听了,赵家那边没有想出售的意愿。不过我听这药铺的掌柜们说,城南的‘鬼市’里或许能遇到赵老爷,只是那地方鱼龙混杂,不太安全,您……”
“鬼市?”江浸月两眼放光,还真有这种地方?她还以为天子脚下不会出现这样的环境呢。
她对天然牛黄志在必得,即便不转手出售,制作成药丸也能解毒,届时这药丸的价值只会再翻几倍。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还有如此有趣的地方。”江浸月勾了勾唇。
“小姐,还有这个……”萤儿从袖中拿出一本请柬,“这是林府来的请柬,说是组织了京中贵女公子哥们去望月湖游湖作诗,连三皇子都应邀了!”
原本听到前半段江浸月还不感兴趣,耳朵捕捉到扶迟胤的名字瞬间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扶迟胤也去?”
“是啊!”萤儿点头,“据说三皇子会亲自坐镇评选呢!小姐,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吗?”
这不就是把机会送到她手上来吗?江浸月正愁要怎么多认识点人,这是瞌睡一来就给枕头啊,看来这个林妍妍也不是完全废物。
江浸月挑眉:“去!”
翌日晨起,江浸月坐在铜镜前,左右打量着自己的发鬓,随后通过铜镜看向里面的萤儿:“莹儿,你这手也太巧了,简直是丞相府胡德禄啊!”
萤儿:“胡……胡?”
“啊没什么,就是一个对发鬓颇有研究的人,最会做球头。”江浸月憋笑。
莹儿:?上京城里有这样的人吗?她不懂但她也不问,只俯身拿起钗环为江浸月簪在发髻上。
整理完毕,江浸月便准备起身去望月湖,莹儿看着自家主子的美貌简直快要挪不开眼睛。
江浸月今日换上一身相对素雅的天蓝色长裙,长发被她永远简单的玉簪束起,未施粉黛只染了些许胭脂的脸上难掩绝色。
“小姐,您…您真美。”
江浸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想他前世在手术台上累死累活,哪有时间打扮,如今有了机会,不好好捯饬捯饬都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说来她本想着同爹爹娘亲打声招呼,可他们二人一早便没了踪影,问下人,下人只说是出去吃席了,也不知是谁家的席……算了,他们有他们的事。
“走吧,该动身了。”
江浸月上了马车,这是江诚特意为她配的四驾马车,于她而言,排场足够大了。
望月湖湖面开阔烟波浩渺,是上京城中夏日乘凉的首选之地,此时湖边早已热闹非凡,一艘艘制造精美的画舫停靠在岸边。
江浸月一眼就看到了那艘最为华丽气派的船只,船头立着一块烫金牌匾,上头写着“望月”二字,这便是主船了。
她并没有着急上船,而是带着莹儿在渡口绕了一圈,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周围船只的构造,一个计划在她心中生成。
很快,她便物色好了一艘不太起眼的小船,船只的位置恰好在主船的侧前方,她让莹儿带着几颗金豆子去找船家,最后在主船船尾靠近栏杆的一处甲板上做了点手脚。
那块甲板的边缘被她用特制的东西浸润过,肉眼瞧上去与别处无异,可只要稍微用点力踩上去,这块甲板便会因为木质疏松打滑,只要将力道拿捏得当,就是会让人脚下一空,狼狈的跌入湖中,并不会对人体造成真正的伤害。
安排好一切,江浸月才不紧不慢地登上主船。
船上进进出出不少姑娘公子,前头姑娘们围坐在廊亭下,透过面前的景色看向不远处廊下的儿郎们,嬉笑议论着。
“听说了吗?兵部尚书家的六公子……”
其中一个姑娘手握团扇,半掩着面庞,笑得意味深长。
“听说了,听说了!那日我母亲应了淑妃娘娘的帖子,便听见兵部尚书的人拿着拜帖子去了宫中,将当值的太医都请了过去,听说这都没救回来!”
江浸月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捏着茶盏凑了过去:“什么八卦呀?让我也听一听。”
众人看向江浸月,有相识的嗤笑出声:“江小姐还不知道呢?兵部尚书家的六公子,听说被人……去了势,眼下,便同那宫里的内官没什么区别!”
一口糕点险些噎得将近月喘不上气来,她猛咳了一声,又灌了三盏茶,这才堪堪缓过来。
那一脚威力这么大吗?还真给人作案工具没收了?江浸月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
“今日也有不少六公子的好友,只是都没提起他半个字。”
“啧啧,那六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头几个月还拉拢着我家兄长放印子钱,这吃喝嫖赌样样在行,谁家肯把姑娘嫁过去。如今倒好……”
江浸月抿唇:“什么?他还赌啊?哎哟,那真是活该,这么说,给那男的一脚干报废的人还是个菩萨了。”
话音落下,众人侧目看向她,周围的气氛静了静,莹儿在后不住地拉她衣袖:别说了啊小姐!再说要暴露了!
“江小姐是怎么晓得,他是被人踢的?”
等等……怎么还自己说漏嘴了!江浸月这下反应过来,要是让她们知道了,这些官家小姐肯定要回去和那些当官的老爹说上一说,到时候爹不会被参吧?她只得尴尬一笑:“还真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说的。”
众人见状又将话头收了回去,江浸月这才松了口气。可真是说多错多……死嘴!
这时林妍妍穿着一身艳丽的罗裙,被一群闺女们簇拥着往这边来,当她看见江浸月时,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一副鄙夷的神情。
“哟,这不是江大小姐吗?怎么,退了婚,如今也有闲心来参加这种风雅集会了?”林妍妍阴阳怪气的开口,她是给丞相发了请柬,可没想到江浸月到真的来了,换做以往,只怕这是正在家中怄气呢。
江浸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走到船边凭栏远眺:“林小姐真是说笑了,这不是收到请柬,马不停蹄的便来了?”
“再说婚事退了,我自由了,自然是想来就来,倒是你,巴巴的围着三皇子转,也不怕人说你求而不得,姿态难看了?”
林妍妍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道孤傲的身影从船舱内走出,扶迟胤身着一袭玄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一露面,大家的目光几乎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江浸月心头微动。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扶迟胤的动向,见他依旧对周遭的奉承爱慕都漠不关心,只是走到船尾与林学士的人交谈着什么。
她握着酒杯,正要往前走,就听见不远处一个丫鬟,唤她的名字,丫鬟走了过来,福了福身:“江小姐,奴婢是征西将军府上的,我家小姐想请您过去吃盏酒。”
江浸月只得暂缓计划:“这就来。”
待她转身离去后,不远处的扶迟胤才侧目看向江浸月离去的方向,她倒是同前来拜会的小姐们交谈甚欢,举止更是落落大方,让人实在无法联想到那个去青楼找乐子的江家大小姐。
“好呀,可我不会打马球,若是我去,便只能为你加油助阵了。”
眼前的女子乃是征西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这位郑小姐最是爱打马球,过几日便要在京郊举办一场,眼下是邀请江浸月一同前去的。
郑小姐笑了笑轻拍她的手背:“这有什么?你只管来便是,若是想学,我便教你,若你不愿意学,便当凑个热闹。”
江浸月连连点头,凑热闹这事儿她喜欢呀。马球会,啧,又是一个交际场,去的大多都是武将或者将门之后,想来军营里也少不了需要个跌打损伤的膏药,这一来二去,日后开药铺的客源不就有了?
江浸月一口便应了下来。
“对了,浸月,我带你去见个人,是我叔父家的弟弟,他可是打马球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