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实验品

带上赵天佑，当然就不能住原先租的房子了，再说行李都已经打包好了。

元远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省去一些没用的，整理出两个行李箱。

赵天佑开了小面包车等她。

元远看到那辆面包车后，简直是不忍直视。

车胎上沾满泥土，底盘泥泞，后视灯全是灰尘。等进去了，元远发现后座有一大堆刀棍之类的管制刀具，几个黑漆漆的不知是何用途的仪器。

元远略带绝望地问：“这些是用来抓鬼的东西吗？”

这条件也太差了，这是抓鬼还是去当绑匪？

赵天佑道：“不然，你还要什么？”

我要的可多了，我想要一间实验室！没仪器，感觉人生都无望了。

元远心里忧伤。

她一个人把行李塞后座，再爬上副驾驶。

赵天佑正在玩手机。

元远关车门的声音也没震醒他。

元远死鱼眼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

她要联系联系老熟人，看看能不能弄来几台检测设备。

赵天佑在安静沉默中问：“你的导师是不是封家宁教授？”

发消息发到一半的元远一惊，她全身动作停滞了，只转头，眼神如刀割向身边的男人。

他怎么知道？

先前说了，元远大二一时手痒，跑去了实验室混日子。当时有个教授表示很乐意她过去当他的研究生。但是元远只做完了悬浮汽车项目就被上面强制改名流放了。

她大学没读完，研究生也就无从说起了。但是那个教授还是认她这个学生，元远平日里也会和老教授聊聊天。

刚刚元远准备联系借设备的老熟人，也就是这个老教授，封家宁教授。

赵天佑无视了元远要杀人的表情，他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道：“我们好像联系的是同一个人。我刚也在问他借设备。”

这么巧？

元远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一切的巧合都只是必然。

赵天佑看出了元远的不相信。

他提示元远要系好安全带。

而后他一边开车，边道：“我们事务所一个月前的任务对象就是封家宁教授。作为报酬，我们得到了一辆悬浮汽车。”

“教授出了什么事？”元远把注意力放在了教授身上，生怕他老人家出大事：“他不会撞鬼了？还是只是‘怪’？”

赵天佑道：“两者都不是。他们实验室的器材会自己动，电脑里面的数据隔一天就会全部消失。很像人为。”

元远问：“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赵天佑道：“催眠。把所有进出过实验室的人都进行催眠，暗示他们一切都是正常的。后面实验室再没有出现异常。”

元远若有所思，问：“那你们事务所有没有对撞鬼的人进行催眠？”

赵天佑：“有过。”

赵天佑侧头过来看了元远一眼：“催眠他们忘了自己撞过鬼，结果第二天他们就又撞鬼了。他们反应不及时，死了。”

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元远和赵天佑回到事务所。

停车时，她特意看了看事务所的财产。豪车五辆，外表光鲜亮丽。面包车七辆，外表破旧不堪。

这就是门面与实用工具的区别。

他们回来的时机不巧，事务所大门紧闭，从窗户看，没有看见灯光。

赵天佑用指纹解锁开了大门。

里面一片漆黑。

元远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赵天佑道：“他们应该是去为死去的员工守夜去了。”

元远没搭话。

赵天佑沉默一会，道：“你跟我来，三楼有间实验室。高姐的。既然你的导师是封教授，我想以你的水平不用我过多嘱咐。......以前大家抓到的‘怪’也在里面。有三四十只目前还活着。”

元远眼睛亮了。

她步履轻快许多，跟着长腿的赵天佑上了三楼，也没减慢速度。

赵天佑推开档案室旁边的房间的门，打开灯。

元远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玻璃瓶，有大有小，大的几乎有洗衣机大小，小的可以媲美橡皮擦。里面是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怪物！

简直......

简直太棒了！

赵天佑在旁边问：“你学过斜剖吗？”

此时，元远已经要扑到这堆玻璃瓶上了。

她双眼迷离的在最大的玻璃瓶上打转。

里面类似长臂猿的怪物用力蜷缩成一团，背对着元远。

元远道：“没学过。现在学也来得及。你是想我解剖它们？没问题。”

元远脸上的笑容如玫瑰花般美丽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