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它在哪里？(捉虫)
《万里长河》的剧本内容讲述的是群众斗争获得胜利的建国史，根据真实历史改编而来。
题材貌似严肃，但实际上，它的本质是打着历史剧招牌的偶像剧，赖导演花重金邀请了近期受欢迎的小生和小花旦来出演。
女六号的原型是历史上顶顶有名的一个角色，名为郑月芝，是不屈服强权的代表人物。也是在《万里长河》这部剧中，不可缺少的一个角色。在历史上被敌军迫害致死。
赖导演今天要拍的戏，就是在外面风雨动摇的时候，郑月芝得到敌军进城的消息，对敌军不屑一顾的一幕。
他们拍摄的地点是影视基地特意建好的，为来这里的剧组特意提供的仿古代的民居。
“3，2，1，Action！”
赖导演盯着镜头里面显示的年轻女孩，看着她按照剧本所写里，捧书细读。很正常的样子。
赖导演松口气，看来新找的女六号还没有被鬼附身。
可以继续下去了。
前些天，他们都是一开拍就发现女演员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全红，眼球和眼白都是血红的颜色，还会留下鲜血！
那个吓人啊，赖导演不愿再回忆。
还是他新找的保镖好，赖导演一想起自己特意要求贴身保护他的几个保镖跟现在还在外面巡逻的几个保镖，就觉得自己花的钱格外值。
他就不提前些天找来的家伙了，他们都是一群骗人的！花了钱还不顶用。
哪像他现在找的这个，虽然名字怪了点，叫鬼怪事务所，但他们有真材实料啊。自从他们来了之后，片场再无任何怪事发生。仪器不会莫名其妙的损坏了，现场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恐怖怪声了，工作人员也不会遇上鬼打墙了。
有了这群保镖给的底气，赖导演决定从现在开始他要好好拍戏。
首先，第一件事，他跟这个街上拉来的女四号好好讲讲戏。争取一个好的开端。
“停！你......”赖导演一时想不起年轻女孩的名字，本来以为又要换个女六号的，谁会花那个功夫去记一个不相干人的名字。“你过来一下。”
年轻女孩意识到是在喊自己，小声道：“我叫元远。”
她小碎步走了过来，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我叫元远。”
赖导演听清了，他是个急性子人，便道：“元远，我跟你讲下戏。我们的背景你应该已经知道是......”
赖导演扯着元远口若悬河。
片场的工作人员们趁此时机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女六号没有出事，看来怪事已经远离他们了。
他们不会再撞鬼了。
工作人员们由衷的舒了口气。
若不是他们签了保密协定，不能脱离剧组，他们早卷铺盖走人了。宁愿不要钱，就跟原先演女六号的女明星一样赔钱也要走人。
他们这几天脱发严重，黑眼圈巨大无比，人模鬼样。想想，就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希望后面一切顺利，不要再有怪事发生了。工作人员们默默在自己心里祈祷着。
后面的拍摄过程，竟如大家所期待的一样，顺顺利利，拍了一条又一条。
下午五点的时候，赖导演拿着喇叭喊道：“今天拍摄一切顺利，是我们大家所有人齐心努力，共同奋斗的结果。前些天都辛苦大家了。我说再多的感谢都是空的，所以，我决定，今晚我请客，我们所有人一起去吉祥楼吃顿好的！”
“噢噢噢！”
片场的人一起欢呼起来。
赖导演放下喇叭，发现今天演女六号的新人正拘束的站在一边。
他喊道：“女六号，你也来。今天表现不错。”
赖导演难得表扬一回人。
女六号低下头，摇头道：“还是不了。抱歉。我妈妈不放心我九点之后回家。”
赖导演闻言，没有生气。若是往常，他早对这种没眼色的新人发飙了。
给你面子，你还不来。不来拉到，角色你不要演了。
几天的怪事折磨得赖导演都善解人意了，他道：“行。”也就没理女六号了。
赖导演身边的工作人员，先前带女六号进来的带球帽的青年，跑过去给她交代明天要几点过来，要演哪场戏。
女六号认真听完，十分有礼貌的向大家告辞了。
女六号走后，片场整理得差不多了，呼啦呼啦一大群人簇拥着赖导演前往吉祥楼。
赖导演被人讨好着，奉承着，心情舒畅无比，原本记得的一件事也就抛却在脑后。
等他们一伙人走到一半，赖导演灵光一闪，突然记起自己忘的事。他马上扭头，一看身后，他的黑衣保镖呢？
赖导演急了，连忙打电话。
“徐先生，不是说好了我身边一定会有人保护的吗？”你们可不能都留片场除鬼啊。
赖导演之所以今天会来一出请客，完全是因为想留给保镖们一个好的除鬼环境。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提议了。
赖导演欲哭无泪，他想起了自己当时心心念念，一定要记得多喊几个保镖在身后的。然后，他忘了。结果是，他现在身后一个保镖也没有啊。
没有保镖，他怎么敢去喝酒。
他前些天，天天撞鬼啊。
手机传出男子沉稳的声音。
“赖导演。我们错估了鬼的实力，现在人手不足，十分抱歉不能匀出人保护您。不过，您放心，我们看到了鬼没有跟在您身后，您不必害怕。”
他们还能看见鬼。
赖导演瞬间意识到这群人是巨粗的金大腿。
等等，他刚刚是说，没有鬼跟着他身后。
那就好。
不，赖导演反应过来，那不意味着他前些天遇到的怪事正如他自己的猜测一样，他是真撞鬼了！
再等等，没有鬼在他身后，那鬼现在在哪里？
难道是......
前几个女星的死亡原因浮现在赖导演脑海之中。
赖导演脸色顿时变成惨白。
《万里长河》剧组片场。
如果赖导演他们还在，他们可以看到。
刚刚离开的女六号去而复返。
她眼睛的瞳孔是诡异的血红色。
徐楚按元远所说，应付完赖导演，他收了手机，问元远：“你怎么回事？”
元远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她的周围是以各种防御姿势包围她戒备的看着她的黑衣人。
元远平静道：“鬼，在我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