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原来模样 这十几年你怎么过的 我就是这么过的，就是这么过的
我就是闹太多了，闹到最后，累了，感情原来的样子不记得了。
——《将爱情进行到底》
司雨珂
2011年2月24日，我感冒的第十天。
凌幕琛被我传染感冒的第八天。
可我依旧能在感冒的时候轻松应对那些考试，我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记忆力。
记忆力太好的人就是这样，犹如你的脑海是一个D盘，里面有好多文件夹装载着你的记忆，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伤心的还是快乐的，它们都在那里留档。
有时你很想删除，脑海里的垃圾站却点不了一键清空，没能耐再还原，才是最让人翻出来觉得揪心的地方。
对于韩宇驰，我想仅仅是一种感觉。
女人的感官大于信念，觉得对了，便会义无反顾，我一直坚信，我们回不去。
可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像烟花绽放那么短暂，让你还来不及咧开嘴大笑，笑意就在消逝之际凝滞在嘴角。
“你给我冰淇淋做什么？”
韩宇弛一手一个上口爱，在大冬天我感冒的时候，拿来我和几何姐的食堂餐桌上放着，那样子，真的形容不出的傻气。
“你以前冬天不是最爱吃冰淇淋吗？一吃一大桶，今天满足你。”
绿色的哈密瓜味，那最底下是特别甜腻的巧克力。
“我想吃你就给我吃？我感冒也给我吃？韩宇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百依百顺对着我？求你赶紧找个好女人过日子吧!”
韩宇弛大三的年龄，眼看着就要去实习，说起过日子三个字，真的还暂时远了些。
可我的确受不了韩宇弛这样的性格，即便在我说了分手以后，依旧这样追着不放。
大概是说了什么让几何姐觉得好笑，一瞬间喷满了半桌子饭。
韩宇弛则是铁青着脸，起码在我们离开转身之前，他是这样的脸色。
“雨珂，你别生气，我会改到你喜欢为止。”
这句话，更是让我看轻了他。
“司雨珂，你别说你真的很作，这你们南方人的话，你真的作。人家对你百依百顺你不要，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凌幕琛这种让你整日追在人家屁股后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
见我不说话，几何姐依旧追问，
“我不知道，想什么就这么重要吗？只是简简单单在一起就好，为什么要……”
几何姐算是发怒了，对着我开始不可思议地掰过我的脑袋看。
“疯了吧，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变成这样？”
魔力？
我只信这是一种磁场。
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我早已经问过自己多遍。
“那是……我一想到他名字的三个字时，就会血液沸腾到脚趾间的每个细胞，那种感觉，欲罢不能，你知道吗？”
几何姐只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望着我。
说起来，因为感冒的事，我们好几天没有联系。
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能正常打搅、撒娇，嘘寒问暖……
想到这里，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也并不知道，自己在索求什么。
但是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一下子在我和凌幕琛之间发生，真的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已经迈入婚姻很久，而我却不懂，人们为什么要迈入婚姻。
如果婚姻是一个物件，是不是需要人手一个？
电话在手心震动，我接起。
“妈。”
那头很久响起：“妈妈还想生个孩子，你同意吗？”
这与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当即我想说出口的就是这句话。
可这样兴许会伤了她的感情，我想毕竟对方无子女，这一切都该是顺理成章。
“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说实话，她也并不太年轻，四十多岁，也许是在拿生命冒险，可她竟然问得出口，我也无从反驳。
也许她遇到了真爱，想要拥有一个真爱的结晶。
而我，只是她和司律师之间，一个意外的“产物”。
每个月都零花钱已经不够用，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用在哪。
而她来了一句：“钱不够，你爸给你钱了吗？”
也许这个专业就是这样，不知不觉钱就烧完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学了什么。
可当她说了钱不够，我还真不知道生个孩子之前需要准备资金？
“打排卵针，要人工受孕。”
即便我曾经与她为一体，但当即，我不能理解她对于这份爱情和孩子的执着，而忽视自己的年龄。
九个字印在我的脑海里，我只是听说这个过程，那对于不易受孕的女人很不容易。
——
“有什么打工的地方？”
千千个子很高，一直在做模特，她一听我这么问，挑了挑眉头调侃我：“这么有骨气，不问家里要钱哦？”
的确我可以要。
而且可以大把大把的要，可惜，我骨子里就是这么硬气，不会拿一分司律师想要作为弥补我的钱。
“呐，这个周末，你跟我一起去。要交会费的，会费380软妹币哦，然后每次他们都会短信你，有空你就可以参加。”
而我真的去了，在交了所谓的会费之后，以为可以独自赚钱，却没想到自己到了所谓的目的地以后，看到了一片人海。
“这怎么回事？”
一边的女人用上下打量的眼神看着我，“哎呦，长得稍微漂亮点有什么？还不是要排队等。”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喏，没看见吗？要一排五人上去，就挑选一个!”
我该庆幸吗？
我被选中了。
凌幕琛
只是一个车展，很普通。
虽然每年都会参与，但我并不是有这样的闲心来看。
也许在场正经看车的只有我，而大部分的眼神，都是盯着那几个有那么几分姿色的车模，当然，我只是瞥了一眼而已。
“……She got a booty like a Cadillac,but I can send you into overdrive ……”
不像那些人潮拥挤的一层，我和几个朋友站在二楼的地方，居高临下，稍有些看不起那底层的人们。
歌声很吵，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一听这种调子的音乐……也许在我心里，我称之为噪音，已经是头疼不已。
接到短信的时候，是妻子第十三回打来电话我未接的后果。
她很有耐心，起码与我相比的确耐心许多。
我不会如此纠缠一个人，如同催命一样的致电给对方。
“馨月让你回家吃饭？”
朋友在一边偷看我的短息，我的心情跟手机一样，黑屏得很迅速。
婚姻里就是这样，总有人想妄图改变你，比如你的妻子。
在我觉得需要各自安静的时候，她却硬要让你回家吃顿饭来示好，期盼着这段婚姻关系能够有缓和。
而这枯燥的环境下，除了那几个真正爱车的人会吵闹一些，我还真的不明白会有人凑到车模的面前如此正经八百的样子拍照。
“下面那个女的，长得的确还不错。”
我冷哼：“不错是什么概念？你也是有老婆的人，别瞎看。”
“允许自己鬼混，就不允许我多看女人几眼？凌幕琛，你比我更渣。”
鬼混这两个字眼，显得特别难听。
我不想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和司雨珂之间那种说不明的关系，论说喜欢或者爱，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兴许如同她当日留下的那张字条给我的答案一样，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那是村上春树的句子。
感觉很好，便在一起。
等我下楼的时候，李毅先行离开去开车，可我总觉得，这里有我熟悉的味道。
还没等我转身，我听到她喊我名字。
“凌幕琛！”
她化了妆，那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还是更喜欢她素颜的样子，化了妆的女人，会给我一种在伪装戴面具的感觉。
如同她现在。
就像是喊了一个熟人以后，官方的微笑点头，随后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了我站在原地。
不论男女，围绕在她身边，她开心地笑着，如果用温度来比喻，她此时的微笑是37度左右的温水。
她为什么来这，还是喜欢这样被人围着的感觉？
这一刻我想到的，只不过是个年轻女孩的虚荣心作祟。
踌躇片刻，我没理由，也没资格将她从上面拉扯下来，相机无处不在，我并不想招惹头条。
“哎！你走了啊？”
十分钟后，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在门口，她还真的出来找到了我。
可能我此时抽烟有些不耐烦，从车内抽了几张纸巾出来递到她面前，她不明所以，而我只能嘴里叼着烟，两手胡乱并不怎么温柔地擦拭去她嘴上的口红。
“凌幕琛，你看到我还跑，就这么见不得人？”
的确……我们见不得人。
她皱眉的样子，似乎又带了些嘲笑的意思，不知是对我还是对她自己。
我闭口不言，只是与她并肩站着安静地抽烟这根烟。
“你回家，还是去哪？”
我没看她一眼：“没想好。”
“看电影去吧。”
我之前从不知道看电影可以化解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因为彼此不想说话，总得有人要不停地在自己耳边说才行。
不然醍醐灌顶和恍然大悟这词，也算白造了。
我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而我也真的看得入了神，这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一旦看了进去，就会条件反射地想太多。
尤其在夜晚。
“凌幕琛，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要什么？”
在看完李亚鹏和徐静蕾的《将爱》后，她问我。
我转身看着她，原来她也就比我矮了一头，看到今天的她，我却丝毫笑不出来。
“别问一个男人想要什么，这句话，很危险。”
我将她送回了学校，也并没有开口问她为什么在车展，但我在她离开的时候，假装浅浅的拥抱时，塞了一笔钱在她的大衣口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