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这公子竟是个饭桶 我半饱犹不及
这些菜都是用竹筒盛着的,此刻一一摆开。
“窝在这荒山野岭吃饭,我本有些憋屈,却不曾想姑娘会在这里陪我用餐,那便是我的荣幸了。”凌陌回神,弯了弯唇角,如玉的脸庞迎着红日,光泽度极好,精致的不像凡尘中的人儿。
江小鸢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别开了视线,她觉得,她似乎更饿了。
“你再多说,我是要回去的了。”江小鸢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若回去,我就也陪你回去。”凌陌说完才发现,原来他可以这么的厚颜无耻。
“你这是想惹我生了气,把这顿午饭收回么?”江小鸢本来还担心凌陌会被她的冷硬态度吓到,却没想到这人如此……
“到底是谁说的,让我跟你阿爹说,咱们私定终身了。”凌陌已经来吃饭了,主食是玉米面窝窝头,这等粗粮,在衙门里是从来不吃的。
“没听说过期不候这四个字么?你已失去了机会。”江小鸢也知道城里人不吃粗粮,可她家里的细粮太少,都是留作过节才吃的,只能委屈了面前这公子哥。
索性他吃了一口,没丢下,还在继续吃。
然后他已经不再回话了,因为他已然磨筷霍霍向焖芋头和肉末粉条了。
江小鸢还刻意加了一道荤菜,只是乍一看并不知道是荤菜,只道是薄薄的卷饼,及至咬开,才会发现里边的肉馅。这是春卷。
她的筷子还没用过,此刻见凌陌吃得愉悦,她就也心情极好,下意识夹了一块春卷,放在了凌陌面前。
凌陌也不客气,迫不及待的吃掉了,只是一口咬下去太烫,害得他被烫到了。
江小鸢从他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他被烫了,然后又看到,他顿了顿,竟看似若无其事的吃下去了。
江小鸢想笑,又觉得当面笑人太不礼貌,于是压下了。在心里用了一句话来形容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自诩走南闯北,却没吃过如此美味佳肴,”凌陌忍不住感叹,却因被烫的生疼的感觉依然强烈,他终是绷不住好风度,略吸了几口气,“也难怪苏玮衡会同你合作……”
“你竟是什么都知道。”江小鸢也来吃饭。
“合作可以,但我要提醒姑娘一句,”凌陌认真的板起脸来,“他若说花言巧语,一句都不要信他。”
“他?”江小鸢一愣,旋即称奇,“他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讲,却是个会说花言巧语的人么?”
但思索一下,却又并不稀奇了,“你多虑了,他的那些花言巧语,定是分对谁说的。我无才无貌,担不得。”
“……”凌陌抬头再来仔细看看江小鸢。
“倒也是。”凌陌寻思一下,“他的红颜知己满天下,最无才无貌的那位江湖女子,论容貌都胜过了张月桂几分。”
“是么?”江小鸢闻言有些惊诧,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看到过的最美的女子,便是张月桂了。
她的风韵,她的一举一动,是先天自带后,加上了后天的雕琢。
她是个骨子里都充斥着媚色的女人,自小都在极力让自己更加妖娆,这可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的。
但江小鸢再转念一想,竟又不觉得稀奇了,兀自放淡了口气又道,“光这陆安城便美女如云,何况加上别处,倒也并不稀奇。”
“然,不说这最无貌的,只说才貌双全的那位。”
见凌陌有种要打开话匣子的预兆,江小鸢饶有兴味的来问:“怎样?是不是犹如天外飞仙?”
“竟是不及你的妩媚半分的……”凌陌说完。低头吃饭。
“……”
这话成功将江小鸢给噎了一下,但她又错以为不是她认为的意思,便在脑海里绕了绕。
绕完了,竟确定就是表面的意思。
她才好笑的抬头嗔怪:“凌公子,我只拜托你,日后不要这般拿我寻开心。听你说了半天,以为要认真说事情,结果从头到尾都是陷阱。也怪不得苏公子会说你巧言令色。”
“他说的?”凌陌故作恼怒,“自诩正人君子的苏玮衡,怎么可以背后如此议论我?”
“就像你没议论他似的。”江小鸢笑的开怀。
“唉,我担心,从那天你猜灯谜时候的无所顾忌,我就开始担心了。”凌陌的话题,是跳跃着说的,此刻他说着话,竟一脸的委屈与可怜,“你将才华尽显,害我差点输给旁人。令我失了风度是小事,失去与你亲近的机会,才会是我终生遗憾的事。若日后,你再将你这蒙尘明珠般的容颜拭去尘埃,以兰椟衬之,我还如何追得上你的脚步!”
他说的是实情,实在是烦了那许多情敌冒出来。若有法子把小鸢藏起来供他一人欣赏,却又不会让小鸢仇恨了他,怕是他早就那般做了。若真有那一天,他不只是不会阻止小鸢拭去尘埃,不会阻止她着了罗裳,反而会亲手帮她梳妆,让她尽显她的所有与众不同的美。
可他这一番话,把江小鸢给弄的又惊又觉得不可思议,都忘了吃饭了。
“下回,不要跟我说这些奇怪的话。”江小鸢干咳一声,道,“你说莫让我信苏玮衡的花言巧语,可我觉得,不论谁的,都不可信。何况,夸人也不能太夸大其词,不然适得其反。”
“我这都是真话。”苏玮衡垂眸看一会儿地面,再抬起头来时,目光坚定,“我知道你刚才忆起了什么,你的回忆,都是真实存在的。日后,你会想起更多。”
“?”江小鸢的眸色深了一下。
凌陌低头,又来风卷残云的吃着。他本就吃饭快,加上美食太美,故只消片刻,就将食物足足吃掉了一半。
吃完了,他拍拍手,想当然的厚脸皮的道,“姑娘若下次还请我,能多准备些才好。不若我半饱犹不及,却还得委屈自己少吃些。总不能抢了姑娘的饭,让你饿了肚子。”
“……”江小鸢抓狂,“你究竟能吃多少?不若全吃了吧,反正我也不饿,就算饿,也吃不了许多,回家吃也是可以的。”
她怎么知道面前这位丰神俊朗的公子,竟是个……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