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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 我也就会这五门,勉勉强强吧?

西比尔以为在公爵和卡弗兰人勾结的现在,丰查利亚群岛已经不再会成为地中海海盗劫掠的对象了呢。

有相应的海军舰队,南大陆那些国家的海盗按理来说是不该对丰查利亚群岛造成威胁才对。

难道说丰查利亚群岛的海军在之前的远征中已经被卡弗兰人消灭殆尽了吗?应该不是,如果是这样,莱蒂齐娅根本没必要让她在公爵不上船的情况下给海军统领送信。

但这些疑问只能留到后面再进行思考了……那些丰查利亚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然而西比尔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将死者安葬后,西比尔偕同众人登上小船返回国王号,就在返程的途中,她看见一些并没有逃跑的居民偷偷摸摸地从灌木丛和树林里走出,将死者的尸体重新从土坑里挖出来。

紧接着,西比尔看到的是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一幕:这些丰查利亚人将尸体的生殖器割下,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用木桩穿刺他的肛/门,直接点火燃烧。他们围着燃烧着的尸体载歌载舞,仿佛这是什么节日盛会。

西比尔对这样的行为不算陌生,在迪特马尔王国历史上,由于海盗经常发生对迪特马尔沿岸的暴力袭击,当时沿岸的迪特马尔人很有可能对俘虏的海盗及其家属极其残忍,以此阻止海盗们对自己家乡的再度袭击。在这种状况下,人们并不会试图掩盖自己的残忍,反而会以此为荣,大肆宣扬。

国王‘伟大的亨利’便是这方面迪特马尔人的民意代表。可悲的是,一旦有一方开启了暴力的先河,另一方的报复将会更加残酷。如果没有切实可行的道德和法律加以限制,这样的状况就底层的民众来说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那样的残酷对于迪特马尔人来说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哪怕在威权逐渐丧失的现在,迪特马尔本土也很少闻见在海盗袭击海岸后,迪特马尔人针对被俘虏的海盗有什么过激的报复行为。

‘敌人或许是原始野蛮的,但我们的血肉同胞始终尊贵。’

在塞维利姆的大屠杀之后,荣誉上的高度洁癖正是构成迪特马尔人的性格基础。虽然后来它逐渐被西大陆统一的纸醉金迷和矫枉过正所腐蚀,但它在大体上仍旧是道德的。

在今日以前,对西比尔来说,这样的残忍还是存在于历史书上的事情,很难想象还会发生在现实当中。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景象大大激怒了和西比尔同行的船员们,并不想在此对船员们的脏话多加赘述,但她确实不得不下令舵手调转船头,再度向岸上行进。

西比尔的威望还不足以让这些船员们对于她本身单方面的判断存有太多的信任。

他们需要一场交流,可能不大友善但必须要有的交流,不然这些憋了一肚子气的船员们会将对于丰查利亚人的愤怒同等地传递给国王号的人。

这个过程中,德兰始终一言不发。

绝大部分的人一瞧见西比尔这边的动静就跑远了,他们身上配着枪,但那枪好像就是配饰,不起半点作用。沿岸的地形坎坷崎岖,地面被河流和峡谷分割的支零破碎,上了岸后,船员们自然不比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更熟悉地况,追是根本追不上的。

面对几个即将要从眼前消失的丰查利亚人,西比尔能够感觉到身边船员的蠢蠢欲动——这些处于暴怒状态中的船员很有可能无视她的命令开枪,哪怕被责罚,也要为死去的同伴所受到的侮辱复仇。

是德兰摁住了那个要开枪的船员的手,就在西比尔要松口气的当口,德兰自行开了枪,西比尔首先看到代表射击成功的大片白烟,然后就看见那枚铅弹丸擦着一个丰查利亚人的耳朵飞了过去。
就差一点。

那个丰查利亚人就要被德兰打死了。

如惊弓之鸟般,那个丰查利亚人跑的更快了。

然后,德兰的枪声再度响起,这个时代的手/枪一般在二十米后就会失去准头,基本上打不中任何东西,但是这一次,那枚铅弹击中了那个丰查利亚人右脚前方的一小块土地,迫使他停了下来。

那个丰查利亚人因为过于害怕,再迈步起来,陡然间还需要适应一下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就这会儿的空当时间,他的同伴们已将他抛在了身后,德兰以不逊于那些丰查利亚人对于地形的了解,很快追到了那个落单的丰查利亚人的身边。

在冒着烟的枪口下,那个丰查利亚人放弃了反抗。

西比尔因为残疾不好移动,但她也不是说只是看着,在德兰使用丰查利亚语和那个丰查利亚人交谈时,她让几个没有赶去扑灭同伴身上火焰的船员对于时刻可能返回围攻德兰的丰查利亚人提高警惕。

“必要时可以开枪。”西比尔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在缓慢向德兰所在移动时,她自己也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良心上的谴责和实际上的行为,西比尔从来都分的非常清楚。在某种程度上,实在不好说,她和德兰相比,谁更加没有人性和同情心。

德兰的母语丰查利亚语是包含诸多情绪化口语的地方方言,同罗曼语也并无任何相似之处,更不必说和迪特马尔语的区别了。西比尔很难说有多喜欢自己的母语迪特马尔语,因为这种语言的发音上,小舌的摩擦音很重,平常来说很像是吐痰的声音,但因为迪特马尔在革命爆发之前长期在大陆上的霸权地位,波尔维奥瓦特人所说的迪特马尔语总是被冠上随和且温情,乃至于优雅迷人这样的赞美。

就很虚伪。

西比尔很难想象像德兰这样十岁之后才到迪特马尔本土学习迪特马尔语的人竟然没有任何丰查利亚语口音,也很难想象对方再度讲起丰查利亚语时,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这可能是西比尔在胡说,她不会丰查利亚语,这种情况下,要她分辨一门陌生语言的掌握程度,只可能是主观判断。

注意到了西比尔的关注后,德兰暂时中断了和那个丰查利亚人的谈话,非常流畅地从丰查利亚语转回了迪特马尔语:“佩德里戈阁下,是听不懂吗?之前看你那么熟悉希米亚语,我还以为迪特马尔国内的诸多方言,你或多或少都会了解一二呢。”

西比尔:“迪特马尔语,卡弗兰语,罗曼语,希米亚语,布里亚鲁利亚语,我也就会这五门,勉勉强强吧?”

“卡斯特雷利亚语呢?”德兰说,“这可是迪特马尔的国王们必须要学的语言。”

“这当然是会的。”西比尔点点头,“想要通读教会的诸多典籍,就必须要学会卡斯特雷利亚语,但我不擅长卡斯特雷利亚语的语法和拼写……”

“旧时代标准的语法和拼写无关紧要。”德兰就此中断了这个话题,“好了,让我们来谈谈我从朱塞佩这里得到的信息吧。他叫朱塞佩·拉布莱。”

德兰:“首先是个好消息,他们在刚刚,的确认为我们是海盗。虽然我们船上的确挂着三色旗,但众所周知,海盗们会使用各种阴谋诡计来蒙骗善良的人。”

这也能算是好消息?西比尔点点头,随后屏息等待起了德兰所说的坏消息。

“坏消息是,叛军勾结海盗已经登上了丰查利亚群岛,海军舰队全军覆没,港口卡尔斯巴肯已经失陷了。”

“嗯?”

这可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而且,这个叛军指的是谁?公爵吗?公爵不是勾结卡弗兰人吗?怎么和海盗扯上边了?

看西比尔不是很明白,德兰特意解释了一下:“叛军领袖是群岛的一个地主,海盗嘛,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海上碰见的那艘海盗旗舰吗?塞利翁的玫瑰。”

西比尔当然记得。

“赛里木虽然是海盗,但同时也是卡弗兰皇帝麾下最受器重的一名海军统领。在这种时候充当卡弗兰人的代表,名义上毫无问题。”德兰看了眼朱塞佩,又转脸过来,“我已经告诉他,我们从迪特马尔来,承接着议会的命令,将要往布里亚鲁利亚王国去,途径这里。他居住的那个镇子现在正被卡弗兰的海盗们洗劫,如果我们愿意出手帮助他们,事后,不管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西比尔还是没搞清楚一点:“你不是说和卡弗兰人勾结的是公爵吗?”

“我大概能够明白事态发展成这种地步的原因。”德兰非常认真地说,“他以为卡弗兰人会派遣一名足够分量的外交官来和他进行谈判,但实际上,他太过于看重丰查利亚群岛对于卡弗兰的重要性,这座岛屿对他来说,是他一生的价值所在,卡弗兰人却并不认为丰查利亚群岛有足够的谈判筹码,这只不过是地中海中心的一座小岛罢了。倘若之前的远征成功,或许卡弗兰人还会认真考虑一下他的提议吧?!但就是这样,如果他不同意卡弗兰人的要求,我相信岛上有的是人会争先抢后地同意。唉,你觉得只有他知道这场战争,卡弗兰人一定能赢吗?”

“所以说公爵就现在而言,并没有和卡弗兰人勾结在一起。”

要是可以,西比尔真的不想逮捕公爵。虽然不知道德兰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公爵确实是德兰的父亲。在这方面,她并不愿意让德兰名誉受损。

听到西比尔的话后,德兰显然愣了下,她可能并没想到西比尔的关注点是在这里,她摇摇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帮忙。”

实际上没什么好的选择。

一来丰查利亚群岛知道情况有变就返回迪特马尔,那也太不像话了。

只不过单凭国王号的这些水手,绝对是不可能和卡弗兰的海盗们抗衡的,这些船员现在还能凭借着一腔怒气,但到时候可能光是看着海盗们冲杀过来就会腿软。如果说公爵所统领的正规军都在叛军和海盗们的攻势下都不得不放弃了卡尔斯巴肯港口,正面去进攻肯定也是找死的行为。

但要只是解救一个港口附近的镇子……如果后面能够和公爵汇合……

可能是被德兰的那种醉心于危险的情绪所感染,西比尔对于即将到来的冒险有些跃跃欲试,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初迪特马尔人统一西大陆、征服新大陆、在宽广且波澜壮阔的海洋上纵横捭阖时的景象,然后目光一转到不远处才被海水熄灭火焰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的一具木炭,她明白这种冒险成功会获得多么丰富的果实,失败又将会面临如何残酷的代价。

但是,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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