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就你精通算计 不要让我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嗯。”苏玮衡点头。
“哟,这位,这不是衙门里的捕头么?今日便服来访?”江小鸢迅雷不及掩耳,干脆把林西给送出去了。
反正苏玮衡又没警告这个。
“是……啊……”林西被弄懵了,只得顺上了江小鸢的思路。
“哎呀!居然是官爷!”围观众人惊呼一声。
接着,窃窃私语起来。
“……”苏玮衡的脸黑了。他知道,江小鸢定是故意的。
“衙门里的?”江震东看着林西,惊了一下。
这年纪,这精瘦而又矮的个子,居然是……捕头?
“对,衙门里的捕头,”江小鸢认真的点点头,又来对苏玮衡开门见山道,“苏先生,刚才是谁在我家门口恩爱来着?年轻人恩爱无伤大雅,但可别当着我爹这老人家的面儿啊!老人家古板的很。”
“别问我,我还什么都没弄明白。”苏玮衡也不想当众把脸板得太难看,但语气一个没掌握好,冷的令江小鸢打了个颤栗。
“林西小官爷,”江小鸢干脆来跟林西说,“您肯定明查秋毫了,若真有这回事,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这怎么可能?”江震东这货,思维慢了好几拍,竟还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他暴跳,“小鸢你这妮子,怎就养成了瞎说的坏毛病!咱们这破地方,怎会迎来衙门里的官爷!”
“阿爹,您……”江小鸢气结,这什么爹爹,简直就是拖她后腿来的!
来在了江震东身旁站着,江小鸢毫无顾忌的怼:“阿爹!官爷办事路过这里的几率大,还是冒充的几率更大些?若是不信,刚才官爷自个儿承认时,您干什么去了?”
“咳咳……”苏玮衡在一旁瞎咳嗽而又瞎提醒一声,“百善孝为先。”
成功惹来了江小鸢的侧目。
“林西小官爷,”江小鸢又来纠缠小林西,口气是软的,“老百姓的家门口图个安静,律法也有不扰民一说,难道我的要求过分么?”
林西彻底抓狂了,他望向苏玮衡。
苏玮衡只得替林西回应道:“没,不过分。”
接着,他干脆驱逐金庆宗道,“金少爷,你们私人的事情,还是找个合适的场合去商量吧,不要扰了老人家的清静!”
“没错,你们都走吧,不要等村民状告你们。”林西这才马后炮起来。
听口吻就烦的很,金庆宗也不是个没眼界的人,就算真的不识好歹,他身边这不是还有老奸巨猾的金管家么?
这不,金庆宗要掰扯,却被金管家生生拉住了。金管家与他耳语一阵,说完了,金庆宗才带着他的家丁们悻悻的散了去。
张月桂与金庆宗同行到半路,嗲声嗲气的问金庆宗:“金少爷,不都说安平侯是您的姐夫么?刚才您为什么要给一个小小捕头面子?”
她只知道了衙门捕头,却不知还有一个沽名钓誉的县衙二公子。
甚至,那天的灯谜会,张翼飞落荒而逃的太早,也并不知道后来闹出的事情来,便不知道苏玮衡的身份。
“难道你还让本少爷仗势欺人?”金庆宗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若不是张月桂还没进了他的门,他还需要哄着人,他非得好好立一立威严不可!
他只能耐心的再等几日,而这几日,他不介意用银子猛砸一通,让人先死心塌地的跟了他。
……
苏玮衡快步走着,林西静随其后。
忽而,他停了步伐,用折扇挠挠脑袋,转头,阴测测望向林西:“说,为什么要让我到这里来?”
“你不是最欢喜看热闹……”林西无辜脸。
“林西!”苏玮衡彻底冷下了脸。
“在。”林西吓得屏了呼吸。
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按一下腰间,才发现,换了便服,他忘了带刀。
“以后不要自作主张。”苏玮衡突然很后悔,他趟这浑水干嘛呢?
本以为能帮江小鸢一把,让她感激着,结果,别说不需要苏玮衡出马,甚至都没等到江小鸢自己出现,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张翼飞那个妹子是有备而来?
“是。”林西敛眉,响亮答应一声。
眼睛却偷偷翻了翻,他不喜欢被这位道貌岸然的公子哥训斥。
苏玮衡带着郁闷走人了,没再搭理林西。
林西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往回走。
“林西!”凌陌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
欲言又止。
“以后,不要总让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林西立马没了刚才的安静,他冲着凌陌吼一声。
只怪凌陌自己往枪尖上撞,从苏玮衡那里受来的气,林西正好从凌陌这里讨回来。
“是。”凌陌低了低头。
“还有什么事?”林西很是烦躁。
凌陌有条不紊的安排道,“待张月桂嫁进金家之后,给张月桂提供见着安平候的机会。”
“凌陌……”林西暴怒,“我说过,不要再让我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随便你。”
其实凌陌不为自己,这么多年了,安平候从未停止过野心,而他笼络朝纲的第一步,还不是先将矛头指向了林西的父亲,辅国将军么?不然,林西是不是还真以为,当初,意欲让林家无后,是圣上一个人的主意?
今世,虽说凌陌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小日子,但只要见到一点点事是牵扯到安平候的,他就想把事情激化,从而惹恼了安平候,让他早些露出马脚来。
可林西若是不肯听他的,他也不想强求,他自己也可以完成。只是不如林西那背后的权势,也不如他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好身手。
想完,凌陌也不管林西是否能听懂,只低声絮叨了几句:“其实,我并不想同那些大是大非纠缠,我是庸人,胸无点墨,只愿守在江小鸢身旁,保得小鸢一生安然,一同过那夫唱妇随的平淡日子,便好。”
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凌陌!在小爷面前,你低低头会死么?”林西终究是沉不住气的孩子脾气,他怒气冲冲的追过来,冲凌陌张牙舞爪。
凌陌躲开,风轻云淡的笑笑,竟扬声,不假思索的换了说法,语调何其的抑扬顿挫:“其实,凌陌最惦记的,永远是辅国将军的安危。将军在凌陌心中,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英雄。多少内忧外患,都靠大将军扫平,有将军在,便有天下太平。”
他就知道凭着前世的渊源,凭着辅国将军对敌与友的敏锐直觉,面前这嘴硬心软的小林西,终是不会忍心不帮他。
“你少来!”林西这回被气笑了,“这些恭维话,你去同我父亲大人说!看他会起多少鸡皮疙瘩!”
“那我说正事,”凌陌厚着脸皮又来发布指令,“待张月桂傍上了安平候,你提供给张月桂一个讯息,苏玮衡是青云学堂的先生。”
虽说安平候更倾向于争名逐利,但以张月桂的妖娆妩媚,扰得他把名利和美人放在同一位置,也不是太难。
“……”林西竖眉,又让他做事!
刚想继续发火,却蓦地止住了,而后若有所思。
“你是说,那个狐狸精一般的女子,对苏公子……”这对还不太懂男女之事的林西来说,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是人长得极美,可也不至于如此有精力,能觊觎得过这么多男子!
“对,”凌陌成竹在胸,“以那个女子看苏玮衡的眼神,以她的行径,定是看上了我们世无双的苏公子。”
刚才在江小鸢家门口,张月桂一边应付着金庆宗,一边偷偷打量苏玮衡,那眼神,过于露骨。
当然以苏玮衡的风度翩翩,以他的处处留情,本就惹的陆安城许多千金心悦。这还没表露身份,就成了一个害人精,日后飞黄腾达,更要迷惑多少女子了。只是前世的后来,凌陌都没机会看到过。
“既然张月桂有心,我不给她提供苏玮衡如今的住址,也一样能查出来。”林西不解。
“我怕她的事情太多,便忘记了。”凌陌抹扇轻笑,“她最近要嫁入金家,自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日后,还不等她为自己筹划好下一步,便又有安平候撞进了她的视线,所以忙得很,却又得意得很。若在那个时候,她得以二次见到貌若潘安的苏公子,定志在必得。”
“就你精通这么多的算计……”林西简直瞠目结舌,“我父亲大人,知道他如此看重的人,是个步步为营整日里算计人的人么?”
凌陌并不在意林西如何评价他,哪怕他同林西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林西不了解他,他却把林西的性子给摸的清清的。
“虽说有安平候那颗大树,她定不会将苏县令放在眼里,但若她提前知晓,苏玮衡是衙门里的人,总说会有几分顾忌的。不如让她在学堂里遇见苏玮衡。等到她栽了跟头,没了面子,即便知道了苏玮衡的身份,也会不管不顾的。”
到时候,让她碰了钉子,被苏玮衡好生磋磨一通,以她的性子,欲求不得的意念便会加重。让她内心煎熬,才算是为小鸢出了气。